翰林院品级最好的是翰林学士陆许生陆大人。
尽管陆许生比何环还小十岁,但凭着一手好字受到上头人欣赏,步步高升,平日里对诗书字画多有涉猎。
本来只是打算随便翻翻,没想到那一手好书法彻底征服了他。
不作声地扫了一眼旁边低头候着的何环,他识得对方的字,仅仅是为了应付科举的楷体,难看说不上,死板倒是有余,这绝对不是他能写出的字迹。
何环等得心里没底,暗骂这陆许生事儿多,不就是个抄书还检查得这么细致,这是不放心谁呢!
瞥见对方不紧不慢地喝茶,暗自道一句怎么不烫死他!
“咳咳!”陆许生被呛了一下,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
何环:活该!
“大人没事吧?”
陆许生不动声色地观察面上着急询问的属下实则心底偷偷骂自己,装作不经意问道:“你我共事多年,觉得本官是个怎样的人?”
闻言何环打起精神来,语气诚恳道:“大人体恤下属,奉公廉明,对朝政见解独特犀利,总能令下官眼前一亮……总之您是位不折不扣的好官!”
每次都把最麻烦的事扔给老子,嘚瑟个什么劲儿,不就是靠着小姨子给人当小妾上的位嘛,平时装得人五人六,妈地上次逛花楼的钱都没还我,写的那些策论那都是什么玩意儿,狗屁不通,给我擦屁股我都怕屎不同意!上次还收了老子五百两银子走人脉,别是没替老子说话自己把钱昧了吧这个狗日的!
何环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夸领导,听着源源不断的吐槽,陆许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行了你别说了!”陆许生险些维持不住涵养,指着抄写的史书黑着脸道:“这是你让谁写的,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就这么随便糊弄吗!”
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茶盖发出“砰”地脆响。
何环的心跟着那茶盖就是一抖,腰弯得更低了,脑中快速地想说辞,“大人息怒,这是本届的状元颜卿抄写的,她刚来,下官想多锻炼锻炼她。”
陆许生居高临下地发出一声冷哼,“你锻炼她?敢问你是哪一届的状元又是几品的官职这么大的底气锻炼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