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河让她坐下,“既然有法学院的同学在,我就从一个案件讲起……”
原本在角落里偷偷玩手机的谢梨闻言抬起头,这学生是托,还是说季晨河的讲座是随意切入的。
如果他叫起来的是个数学院的,他会不会就从一组数据开始了。
季晨河从一个遗产纠纷案切入,一步步分析城镇化背景下家庭形态的改变,再由此转向一种文化人类学的思考。
谢梨手机开着录音,难得没走神,全程跟着他的思路走。
直到讲座快结束了,她才想起来,忘了拍照。
刚拿起手机,调整焦距,镜头里的人像是感应到什么,淡淡看过来。
大教室里安静下来,季晨河像是被什么打断了一般。
谢梨心虚,放下手机,男人便立刻收回目光,继续讲他的观点。
谢梨皱了皱鼻子,大家都可以拍照,为什么她拍照的时候,他就要停下来啊!
那冷淡的眼神在她看来就是警告,不让她拍。
为什么啊!这是双标!
谢梨腹诽,却再没敢拿起手机,直到季晨河的讲座结束。
到了提问环节,有一个社会学的女生问了一个比较专业的问题,季晨河回答得很详细。第二个问题却没人举手,其他专业的同学都是来听热闹的,问不出专业相关的问题。
人类学专业的同学则是已经见识过季晨河的严厉,担心自己问出外行的问题,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批评。
教室里安静下来,谢梨见一直没人举手,怕季晨河尴尬,于是举起手,就当给季晨河捧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