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周紫燕的身份证号,再在密码那一栏输入自己的生日——她妈妈所有的密码都是她的生日。
页面空白了两秒,随即跳出了一连串的就医记录。
根本没有一条就医记录在消化内科,页面上所有的就诊记录都在临床心理科。
丁灿灿打开最近的一张电子病历查看。
诊疗意见那一栏里的各种药名好多她都没听说过,阿普唑仑、盐酸舍曲林、阿立、疏肝解郁……
她往上翻了两行,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重度抑郁”。
最后,她的视线凝在“建议住院观察两周”那几个字上面。
附中正月十四开学,开学两天都在考试,考的内容跟上学期期末差不多,意在检查学生寒假有没有认真学习。
第一天上午语文,下午数学,晚上英语。
英语考试结束,丁灿灿将围巾裹紧,朝楼下走去。今年过年早,现在依然冷得滴水成冰。
半个月来,她一直恍恍惚惚的。准确地说,是束手无措。
她去网上查了些资料,也有不少有经验的网友在线给了些建议。
他们说,如果一个人不想让你知道他(她)患有抑郁症,不要去问,这样会让患者压力很大,最好的做法是假装不知道,然后不动声色地关心。
丁灿灿对于“抑郁”这个概念非常陌生,陌生得只在小说和影视剧里见过。
她心底茫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教学楼下。她边向宿舍方向走,边拿出手机看时间。
谁知,上面有七八个未接来电,备注全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