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鲤笑着摇了摇头。
老头又问:“那……去八大关?或者奥帆中心?我们有专门的大巴接送。再远一点,金沙滩、银沙滩之类的地方你们可以报个一日游的团……还有,崂山那边也可以去。”
唐鲤瞧见泡沫箱上贴着些旅行社或专车的联系方式——这也是当地人在旅游季赚取外快的渠道之一。
“谢谢爷爷,我就是当地人,您说的这些地方,我都去过。”
唐宏远去世以后,他对“爷爷”这个称谓甚至都有些陌生了。
老头神色有些失望,但还是朝着唐鲤笑了笑。
唐鲤看着他走到一边,去向两个戴着宽檐遮阳帽和墨镜的姑娘推销旅行团和专车路线。她们是外地人,摸不清t市的线路,似乎很感兴趣,对于一日游尤其心动。
“你吃哪一种?”唐鲤问。
“你先挑吧。”唐沛枫说。
唐鲤撕开老冰棍的包装,将绿豆味的递给唐沛枫。
老绿茶适合吃带绿的。
站在这里虽然看不到海,但能感受到海风的微咸清凉。
“刚刚那个老爷爷问你想去哪玩儿,他说的那些地方,你没有想去的?”唐沛枫问。
“那些地方我从小到大都玩腻了。”唐鲤踩着行道树抖落下的树荫,语气闷闷的:“我长这么大,几乎没怎么出过t市,更别提出省。每到假期,各种补习班、预习班把时间塞得满满的。我倒挺羡慕周依侬,她起码还有个姥姥家可以回,借着机会出省玩。我呢,我的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全部都住在t市,想找借口都找不到。”
周依侬每次假期从c市姥姥家回来,说起那里的好吃的好玩的,唐鲤内心羡慕得要死,嘴上却不屑地说着些风凉话,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
这些都是心里话,以前他从来不敢也断断不会跟唐沛枫说。现在倒是敢说了,却懒得说,因为他觉得他很难理解他内心的真正所想,所以不想多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