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灿灿邀请他和周紫燕一起去般若寺逛逛, 他答应了。与每次强迫症发作后一样, 这次也是浑身无力且吃不下任何东西。他找出一件短袖,换好后出了卧室。
无力感让他有些头重脚轻,一瞬间眼前有点重影,稳了几秒后稍有缓解。
“你去哪儿?”李迦蓝见唐鲤从卧室出来,赶忙问道。
刚刚他们夫妻俩都没敢硬进去打扰。
“出去玩。”唐鲤说:“不远,就在般若寺。”
他进卫生间洗了洗脸,洗掉了脸上的泪痕。
平常,丁灿灿和唐鲤上学都是骑车子,今天周紫燕想走着去般若寺,反正离家也不远,权当是散散步,活动活动筋骨。
八点十五分,唐鲤准时等在悬旗公馆门口,就像以往的每一天,在这里等着丁灿灿。
周紫燕今天穿着一件印着天线宝宝图案的黑色t恤和一条浅色牛仔裤,脚上踩着凉拖,青春靓丽之感扑面而来,不像个有十七岁女儿的妈妈。
“唐鲤。”周紫燕同时挥着两条手臂向唐鲤打招呼。
唐鲤看着朝他笑着挥手的周紫燕,想起了她上次让丁灿灿送来的青团,想起了那几张印着小兔子图案的餐巾纸,早上情绪崩溃时堵在心头的淤泥被逐渐疏通开,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欣慰之感。
一个被生活反复虐待过的人,却一如既往地热爱着生活。他和周紫燕比起来,算是个被生活厚待的人,理应向她学习。
唐鲤微微一笑。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并非强颜欢笑。
“阿姨好。”
丁灿灿从周紫燕身侧探出头来,噘了噘嘴:“阿姨是挺好,那我呢?”
唐鲤识趣地接上:“你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