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白攥紧了拳。
难怪人人都道未央宫是这世上最可怕,最能消磨意志的魔窟!
瞧瞧他爹都被这鬼地方熬成什么样了!
只是这样一想,那成翡身为名义上的未央宫宫主,经年累月面对如此多的诱惑,竟还能暂时保持清明,也是难得。
啧,怎么又想起成翡了,他明明是来劝说父亲的。
……不过罢了,看样子,父亲今日是肯定不会被他劝动的了。
还是回去躺着吧,一看就闹心。
临出门前,沈青白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沈不休细心叮嘱道:“父亲,您多年不进荤腥,眼下忽然吃到这些……呃,还望不要一次吃得太多,免得夜里腹痛。”
沈不休再摆摆手,眼睛一眯,一副“看我儿子从小就懂事”的自豪样。
沈青白嘴角一抽,忽然就很想叹气。
无他,只是沈不休方才说的那句“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让他很有感触。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沈青白真的很想问沈不休一句:父亲,我阿娘死得早不假,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咱俩到底是谁当的家,您真的当过家么?
来时踌躇满志,走时唏嘘不已。
回去的路上,沈青白一边飘一边想:到底是我疯了,还是整个世界都疯了。
为何重生之后,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然而还不等沈青白真的想明白,透过本体的眼,沈青白看到方才离去不久的成翡,竟然又匆匆跑回来找他了。
一抹神识转瞬归位,沈青白缓缓睁眼,假装自己从没迈出过这屋子半步,安安静静地抬头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