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宴,”陶尔控制住那腾升而起的难过和憋屈,“你有遗憾吗?”
他眸光扫过她的脸,开玩笑道:“你说哪方面?10月份有个投资没谈拢,在飞机上,我遗憾了两个多小时。下飞机后就想通了,那位投资人配不上我这边的项目。”
“我是想问,你和你喜欢的那个人之间……有遗憾吗?”
对面的男人,捏茶杯的手指蓦地收紧。
“遗憾可太多了,除了她去世这件事,”良久后,他垂下眸子,所有的锋芒和冷傲一同沉匿,声音都变得不怎么清晰,“还有,到今天,我依然不知道她在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秒钟,是喜欢我的。”
原来他不知道,陶迤是不是喜欢他的。
陶尔望着眼前的人,习惯了他自信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看到他此刻的愀然失意与自我怀疑,就觉得心的一角被揪起来、扯得老高。
有一瞬间,是真的考虑过告诉薛宴:
陶迤,她是的。
甚至不止一秒钟。她喜欢你,已经很久很久。
但最后,陶尔仍旧没有说出来。
她不知道是道德观占据上风、还是懦弱在悄悄作祟,就觉得薛宴不知道也好,觉得他和陶迤之间有遗憾是合情合理的,甚至是——老天的安排。
“那我这次跟萧时光吃饭,要坦白是你借给他的钱吗?”薛宴把话题扯回她这边。
“不用,别提我,”陶尔再次摇头,把一包肉送进嘴里,嚼完后冷笑道,“那男的要是知道曾经阴差阳错收过我80万,可能会气得冒烟吧。”
12月31号上午,景行大学研一新生进行了考试月第一场考试《学硕英语》,下一门《数值分析》要到元旦后。
睡了个午觉起来,天上突然飘下零零星星的小雪,路上是成群结队往校外走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