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果然都脱在浴室了,里面啥也没穿。
不知道是对他的品德充分信任,还是压根没拿他当个身体健康的、会有需求的男人看。
但凡他下作一点儿,无耻一点儿,今晚她也不可能躺在两米大床的另一侧,睡得安然坦荡、毫无防备,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还哼哼唧唧,往他怀里钻,说渴了,想喝酒。
他根本没睡着,躺那里整个人都有点麻木。
听到前半句,他手都伸到床头柜的水杯上了,接过后半句入耳,他直接被气笑:“想喝酒?”
她蜷着身子,继续往他怀里钻,靠得紧紧的,额头的绒发蹭着他的手掌,微烫的脸颊紧贴他的腰窝。
“陶迤,”她继续哼哼唧唧,细听之下有点难过的意思,“外套拿走了。我冷。”
萧时光察觉到不对,捞过她的小身板往上提了提,掌心捂住她的额头,试探她温度——果不其然,有点烫手。
小姑娘眉头蹙着,表情委屈巴交,胡言乱语的时候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妈妈……我冷。”
妈妈。
我冷。
七年前的那个夏天,好像也有那么一晚,她淋了雨回来。半夜缩在床中央的书墙下,皱着小眉头可怜兮兮地呢喃:“妈妈……我冷。”
那时他听到动静起身,发现原本盖在她身上的夏凉被已经被她踢开,在墙边拧巴成了一团。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撑着胳膊把凉被捞过来给她盖好。
她在梦中好似觉察到他的存在,小手抓住他撑在她肩侧的胳膊,拿脸蹭了蹭他的手腕,在小被子的温暖笼罩下,心满意足地喊了声:“妈妈。”
那时他真是如遭雷击。
然后有点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