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冀闻言冷冷一笑,“陛下还怕天下人说吗?挟持生母的事都做得出来,这等小事又能算得了什么!”

楚宁沉默,半晌后抬眸看来,幽幽问他,“舅舅怎么不问朕,是怎么想出这以太后性命来要挟您的法子呢?或者,是朕该问舅舅,镇国侯府上下一百二十一口,还有这唾手可得的滔天权力……”

她一顿,又极为意味深长道:“怎么就比太后一人的性命还要重要呢?”

她话里有话,分明全然洞悉。

江冀神色乍变,他蓦地站起身来,手脚上的镣铐被扯动地哗哗作响。

他又猛然往前几步,扬手指着楚宁,厉声斥责道:“你胡说什么?!她是你的母亲!!你说这话,可有考虑到她往后清誉名声?!”

这般姿态,落进楚宁眼里,倒是与承认无异。

她了然一笑,再抬眸,看着江冀分外笃定道:“舅舅,朕难道猜错了吗?那您何必这般紧张,朕还以为,舅舅是心虚了呢!”

楚宁说的不错,江冀是心虚了。

他自认为自己掩饰得极好,不成想早就落入楚宁的眼里。

事到如今,他反而开始慢慢安静下来,他蹲下去,拿起地上的杏花酿,闷头喝了一大口。

酒香入喉,回味却是泛着苦涩的。

他顿了一顿,待到那喉间苦涩尽皆散去,才对楚宁道:“阿宁,此事皆是我一人所想,与你母后全然无关。”

楚宁倒是没想到他全部揽于己身,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舅舅,阿宁什么都知道。月中十五私下幽会……”

你搂着她的肩,对她说——此情此景,亦如往昔。

“南郊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