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你可认罪?”

“来往信件都备好了……”

冬日的大殿燃着地龙,黑石砖地触手生温,龙首铜炉里银丝碳爆出蒸腾的热气,而裴云如梦初醒,冷得战栗。

目光扫过金碧辉煌的金銮殿,扯了扯嘴角,

“陛下打算拿臣的人头求和?”

常年带了温柔面具的皇帝微微狰狞,劝慰道:

“皇姐,你若是忠心,事事将朕置于首位,便不该在西北出尽风头。事态至此更应自我了结,莫要让人看手足相残的笑话。”

“哈,原来给你卖命是出风头……”

裴云突然想到什么:“西北?——毛仁兵在大军粮草上动手脚,是你授意?!”

皇帝不置可否。

“你可知一己之私断送了云、凉、肃三州多少守军和百姓的性命?!清昭在大火中成了瞎子,隋扬至今生死未卜,都拜你所赐!”

皇帝不知被哪个字刺激到,猛地冲下御座,捏着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

“一个大老粗,一个风月男子,在皇姐眼里比朕这个亲弟弟还要重要吗?”

裴云都要气笑了,咬着牙道:“母后若听到这句亲弟弟,也要从陵寝中气活了!”

“裴舟,你在位十三年,为君不仁,为弟不友,注重一己私利而目光短浅心胸狭隘……南朝有君如此,何不当亡!”

裴云用力挥开他的手,皇帝面目愈加狰狞,黑沉的眸光中杀意渐浓,后退到木偶般的侍卫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