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明显经不得推敲,然而夏恒敏感多思,即便尚公主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只要是夏钧不要的,他就要闹上天。
便是这么一点微末手段,就让恨不得以己身补偿兄长的夏钧主动上了钩。
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自是无人知晓。只是据传半个安兴坊都听到了夏府里的动静,踹桌子砸花瓶,险些一把火将百年府邸烧个精光。
三日后,秘书省麟台侍郎夏钧亲自上表,言辞恳切真情凿凿,称仰慕清河公主姿容已久,求陛下允准公主下嫁。
夏钧狠狠咬着牙根,
“托公主的福,夏府已经分了家。微臣连兄长面都见不到,怎会知晓他如今好不好?”
裴云有些惭愧,她处理这件事的手段纯属欺负老实人,前世夏钧同她势不两立,可如今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婚事本宫已经同你解释过……只需拖过这几年,本宫自会解除婚约,绝不耽误你仕途,倒是这次的事情——”
“公主以为那三十杖后,微臣还会信你?”
夏钧冷冷打断她,
“微臣此次便是专程来告诉公主,日后微臣一应事宜都与公主无关。”
“即便公主巧言令色哄骗陛下日日申斥微臣,甚至将微臣逐出秘书省——微臣不爱公主,绝不改初心。”
说完这句,他回身就要走。
裴云:???还来脾气了!
“夏钧,你到底听不听人把话说完!”裴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本宫说的是历州水灾——”说到这里,夏钧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极其复杂,似是鄙夷又似是同情,饱含了许多难以言表的情绪,裴云呼出一口气,咽下后半句,又坐回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