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昭笑得洒脱,对面人也笑了起来,道:

“我最想不到的,还是宋兄弟会在山崖一跃而下,当真是吓掉了我半条命!若不是下面有棵树,便是三头六臂也拉不回宋兄了。”

宋清昭回忆起来,也觉得跳崖之举实在有些头脑发热,万一挂在树上没人来救,风吹雨露等死的滋味儿只怕还不如被追杀之人砍死。

“等到了御驾前该如何措辞,朱大人可想好了?”

“这番措辞我已想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便是只剩一口气,也能完完整整叙述清楚。”

笃笃。

门外侍女扬声道:“公主请宋公子前去见驾。”

朱秉要开门,宋清昭拦住他,“等等——最后关头,防人之心不可无。”

“姑娘的声音听着耳生,是何人指派姑娘来的?姑娘在府里又是听何人差遣?”

那侍女道:“是夜离姑娘让奴婢来的,奴婢懂些棍棒拳脚,忍冬姑姑让奴婢不必做杂事,只消听夜离姑娘差遣。”

这倒是对得上,可见的确是府里人,宋清昭点了点头,过去开门。

……

“公主不可胡言!一界花街倌人污蔑朝廷命官,说的话怎能当真?!”

对裴云的指控,陆遥死活不认,皇帝表情淡漠,看不出信或者不信。

“照皇姐这么说,钱都被陆遥私吞了,那历州刺史为何不上报?”

“陛下若是看看陆大人回都城后的奏折,便明白了。”

“那位不管当地受灾百姓死活、勾结悍匪的徐刺史,经陆大人大肆夸赞,被召进中书省做了右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