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把托盘放下,啐了一口:
“还是老样子,摔了一跤就撒娇耍泼的,她也不瞧瞧自己的出身,一个园子里剪花枝的还敢跟娘娘争……”
吕微微用瓷勺舀了冰碗里的果子,红彤彤的西瓜甜丝丝的,沁着碎冰冷到了人心底,再冷到她眼中。
“这你就不懂了,出身差有出身差的好处。”
出身差,不必端着架子,帐子里什么没颜面的事情都做得来,自然能得一时新鲜。
宫女似懂非懂,笑吟吟道:
“奴婢倒是觉得,最好的还是陛下,不拘什么样的姑娘,他想要就都有,可真是人人羡慕的快活……”
吕微微瞟她一眼,宫女心里咯噔一下,扑通跪在地上,“奴婢失言,娘娘赎罪!”
吕微微有些可惜,这我可救不了你了。
“去吧,你也去园子里剪花枝吧。”
“娘娘!娘娘——唔——”
那名宫女被拖了下去,又有新的宫女替了上来,静默站在一旁,吕微微放下冰碗又躺回到榻上,心里还品着宫女方才那两句话。
可不是么?
陛下才是最好的。
他只有一个人,却想要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一个杜才人跌倒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杜才人爬起来。
她吕微微也只有一个,怎么干得过千千万万个杜才人呢?
吕微微闭了闭眼睛,扯了薄被盖在脸上,觉得自己面目可憎,愈发贪心了。
初时还曾大言不惭,觉得只要同陛下好上这么一次,就此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