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黑沉沉的眸子盯了他片刻,彭寒生浑身阴冷,只觉仿佛被一尾吐信的毒蛇盯住了。

整个大殿都静默了,等待着皇帝大发雷霆,将彭寒生打出去。

平远王的儿子,若是刚到都城就挨了打……

半晌后,皇帝笑了笑,眼尾分毫未动,是个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皇姐已经有婚约了,还是朕亲自下旨为皇姐和夏御史赐的婚,寒生想让朕为你食言吗?”

不待彭寒生回话,皇帝朝着下方努了努下巴,“夏御史,你说呢?”

皇帝明显是想让夏钧帮忙劝退彭寒生,没料到夏钧极客气地冲彭寒生拱了拱手,

“只是婚约而已,在下仍在守孝期间,若是彭公子能赢得公主芳心,在下很愿意成人之美。”

裴云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让夏钧相信自己真的不想嫁他,就像桐油灭火一样艰难。

“夏大人的心胸,臣佩服之至,既然夏大人有此言——”

大大方方接过皇帝凶狠的目光,彭寒生又转回头看裴云,桃花眼中全是情意:

“在下还会在都城待上两月,请公主莫要嫌臣叨扰。”

裴云:……说真的,她有点怕。

……

彭寒生的追求,从宫宴第二日便开始了。

夏钧坐着马车从崇仁坊经过的时候,恰好路过清河公主府门前,驾车的小厮一抬眼,正窥见一身红衣的背影,嘴里“啧”了一声,道:

“彭公子动作倒是快,这就携礼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