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拍得震天响,管事不情不愿地从帐子里爬了起来,素被斑驳凌乱,他自己穿衣之余难得好心地丢了件外衫在女子身上,

“把自己收拾好了再出来,若是在外面丢了老子的人,回来有你的好受!”

女子头朝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青丝覆在面上,露出的小腿颜色泛着青白,假如不是后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简直像是死了般。

管事又踹了她一脚,“臭婊|子,听没听见?!”

女子微微动了动,隔着长发隐约能看出是点了点头,管事这才满意,提起裤子走出了房门。

“大理寺查案子,要传证人’千巧’,快让人出来回话!”

“官爷莫急,她忙完了手里的活计这就出来!”

别院门口的马车里,卫凌尘坐姿不雅地捧着碟子,看裴云微眯了双眼,托着下巴靠在车厢壁上吃荔枝。

葱白的指尖与透白的荔枝相得益彰,朱唇檀口无不精致,只觉得是好一副看不厌的美人图。

“怎么了?”裴云睁眼问道。

许是马车坐久了犯困,她睁眼时有些眸光潋滟,看过来的神态慵懒放松。

卫凌尘滚了滚喉结,心道,他可真是个绝顶傻瓜,这般动人风姿在眼前,竟会怀念前世沙场那般冰冷刺骨的目光。

“你是不是想问,那日在宫里,本宫为何让石绿上场比武,而不让你去?”

卫凌尘本来没想到这里,但她主动提起,自然也想听到答案,于是点了点头。

“你跟着他习武,自然是知道的——石绿把前程耽搁在了公主府,这算是……算是本宫欠他的。”

可石绿分明在掩饰自己的真实实力,裴云又是何时知道的呢?

“除此之外,也有本宫一点私心……”

卫凌尘胸口再次开始酸涩发闷,私心悄悄关注石绿,让他官拜四品……

“本宫私心里……想让你多在公主府留一阵子,多陪本宫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