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顺着他的动作搂住,探手在背上细细摸索,只觉少年比之前又精壮了不少,脊背宽阔,一手竟是揽不过来。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借着夜色完美的遮掩,熏染出小片红晕,裴云缩着身子站起来,拉住他双臂往外拖。

“公主——”

“嘘——别说话,”她轻声道,“他们或许还会回来。”

裴云把人拖到一处平地,让他侧着靠在树干上,以免压到伤口,树根盘根错节地撕扯着衣襟下摆,磕磕绊绊中,卫凌尘伤口痛得厉害,在她弯腰查看时,睫毛又是抖了抖。

“很疼?”

卫凌尘轻轻哼了声什么,像是无意识地呓语,迎着裴云的目光微闭了双眼。

小麦色的面庞稚气将脱,有几分姗姗来迟的英俊笔挺,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是个脆弱索吻的姿态。

裴云稍稍整理着扯破的衣襟,将多余的布条团在手心,抚着他脊背柔声道:

“真的很疼的话就别动,我要亲你了。”

卫凌尘顿时安静了下来,下巴也无意识地抬了抬。

于是,一声轻笑后,裴云低下了头。

夜色沉如墨,高扬的枝丫也投下大片浓墨重彩的色调,林子里浅淡的月光被这色彩吞噬淹没。

有人欲共着月色,一并沉沦。

谁知剧痛再次袭来。

卫凌尘猛地瞪大了眼睛,唇齿模糊不清地吐出半声:“嗷呜——”

裴云直起身子,将箭头扔进草丛里,另一手迅疾地将布条按压上去,动作麻利地在卫凌尘背上打了个结。

这些都做完,她才迎着卫凌尘惊愕的目光抬手抹了把嘴角,

“还装?”

“——箭头射进去一寸都不到,这也能死人?!”

裴云气得简直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