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一个头两个大:“去厅堂吧。”

到了厅堂,情形也没比寝殿门口好上多少,裴云顶着尴尬亲自给白积月倒了杯茶,

“从前的事已经查明,是本宫冤枉了你,让你受了许多委屈。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论是想脱了奴籍出府还是求个功名,能帮的,本宫一定帮。”

说完,裴云又瞪了卫凌尘一眼。

山里那夜,少年虽然死活不肯说出真实身份,但是到底交待了点内容。

就比如,当时“玩心重”闯书房的不是白积月,而是他本人,后来去给白积月送吃的也不是出于好心,而是愧疚。

这一个乌龙,就让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在柴房里关了小半年,中途还受了好几次刑,险些没了半条命。

白积月没接这杯茶,他也长高了些,原来的旧衣在身上短了一截,人又瘦,新伤旧伤遍布,颇有些形销骨立的可怜模样,垂着眼睛站在裴云面前,问:

“公主既然说冤枉了我,定是已经知道当时犯事的是谁了?”

若是考量公平,此时就应该把真犯人也关进柴房,裴云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又瞪了卫凌尘一眼。

“那人已经被本宫遣出府了,你多日不出门所以不知道。”

被包庇的犯人露出点笑意。

裴云把茶盏放在案几上,

“如今府里人少,你想走的话,本宫也会给你备好盘缠银两,不会让你生计艰难。”

白积月轻笑了一声,他嘴角还青紫着,笑起来有些讥讽,半年的牢狱之灾受下来,从前那副无忧无虑的单纯模样早不知所踪。

“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被陆大人买了去养到十来岁,送到公主府,如今陆府已经没了,公主再不要我,我还能走去哪里?”

白积月一出来就听说了,他的旧主人殿中监陆遥被公主亲手拧断了脖子,原因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