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皇亲们忙手忙脚,御医紧赶慢赶地冲进来把脉,胡美人自知命途到头,找机会要跑,被吕微微的贴身宫女团团围住捆了起来。
“明琛,赶快去隋扬那儿帮忙,一定要保护好妇孺家眷!”
裴云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皇帝病重,此时留在他身边的人极为重要,可以代传口谕,若是裴云有心,便是夺权摄政也可能。
“去请兵部侍郎和夏御史到议事厅,安亲王、雍国公、安阳郡主三位留下,陪同皇后娘娘照看陛下。”
裴云毫不避讳,一连串的命令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雍国公是先皇年间的老臣,安亲王和安阳郡主是宗亲中最不爱管事的,裴云让他们三位陪着皇后守在病床前,正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放心。
“陛下……陛下你睁睁眼啊陛下!”
安阳郡主抚着吕微微的肩膀,
“皇后娘娘放心,陛下还年轻,刚刚不过是一时急火攻心,顺过这口气就好了。”
吕微微扑在皇帝跟前哭得抽抽搭搭,“多谢……郡主吉言。”
这可是场无妄之灾……安阳郡主叹了口气。
大帐离议事厅不远,竖起耳朵也能听见那边的动静,帘子起起落落响了几声,有人道:
“哟,夏御史怎么还没更衣,来来来这儿有两间披风,你和谢少卿一人一件先披上,陛下已经病了,你是陛下眼前心腹,可不能着凉。”
安阳郡主有心宽慰吕微微,随意说笑道:
“老身是看着夏钧长大的,他自小雅正自持,身不沾灰,今日竟是头一回瞧见他这幅狼狈模样……也亏了谢不易那个木头性子,不知找人求情,门口不让进,就硬是往里闯。”
安阳郡主一边说一边低着头偷笑,吕微微一心都在皇帝身上,全然无动于衷,安阳郡主笑了会儿,又突然品出些旁的滋味,试探着问:
“皇后娘娘知不知道,陛下为何让夏钧一介文官去看守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