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大惑不解,陈秋慈就住在她的别院,可照这情形,难道是偷偷搬出来的,没告诉隋扬知晓?

“你让本宫帮忙找人,也得先说说人是怎么弄丢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把人气跑了?”

裴云上次在敬郡王府见到陈秋慈时,隋扬也在,陈秋慈就安置在他从小住到大的院子里。

裴云隔着不高的院墙望进去,枫叶红影里,布裙荆钗的女子蹲在树下,拿着篮子里隋扬幼时玩过的拨浪鼓、布老虎细细把玩,唇角噙着化不开的笑容。

多少情意都付诸于那一个温柔的弧度之中了。

分明不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裴隋扬憋了半天:“我……我不知道!”

裴云:……

“我真的不知道!”

裴隋扬急得满头大汗,

“分明前一日还好好的,我们还一起出去游玩了半日,可她突然留了封书信,说要到京中朋友家暂住,让我不要寻,我也想着她散散心也好——她好友才死了不久,看见我未免伤心——可咱们从围场回来,她还未归!”

……陈秋慈搬进别院,的确在秋狩之前。也就是说她是存心要躲,并非赌气吵架。

“后来我找了找,又找出另外一封信,信里她说同我是孽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让我忘了她,早日成婚生子!”

裴云眼中浮现出隋扬满头大汗地在王府掘地三尺,却只找出一封诀别之信的情景,一时替他有些心酸。

“——她竟然、竟然让我去跟旁人成婚!”

“先擦擦脸,人高马大的,若是让下属看见动不动红眼睛,像什么样子?”

裴云嫌弃地丢了条帕子过来,忖度着道:

?“人我可以帮你找。但是她是个大活人,我不能违背她的想法给你绑回去,只能尽量劝一劝。快宵禁了,你先回王府吧,有消息我派人去通知你。”

“那就麻烦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