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摸他的脸?
刀锋一闪而过。
斗篷下摆见了刀光,毫不留情地离开了它的主人,随着卫凌尘沉重的手臂一起跌落地面。
“——痴人说梦。”
咣当。
寝殿门在眼前牢牢关闭。
·
隆冬的清晨,白狐崽子一大早就“啾啾”地叫着,在裴云脚底下转圈,忍冬给她披好了斗篷,拎起雪白的毛团。
“公主今儿进宫大约会受些委屈,尽量忍忍吧。”
裴云默然。
临出门前,忍冬一眼瞥到坐榻临的窗子开了条细缝,转身出去骂值夜的小丫头:
“怎么当值的?殿里炭火足就不留意窗子?冻着公主怎么办?!”
小丫头讷讷:“回姑姑,奴婢关好了的……”
新建的羽林军日日操练,三五不时就要示威般从公主府门前路过一次,府里下人吓破了胆,就连一向稳重的忍冬都燥了起来,为小事发了好几次脾气。
裴云的目光从窗前一闪而过,落到坐榻旁的细长花瓶里,米黄的花瓶里插着几支红梅,并零散几卷画卷。
“哟,这不是清河公主么?老话怎么说的,风水轮流转,今儿终于也转到公主头上了。”
裴云刚进宫就被拦住了,眼前人宫装华服,艳丽逼人,嚣张得有些小人得志,她不紧不慢道:
“贵妃娘娘。”
黎羽身后带着一长串宫人,是特意在金銮殿堵裴云的,准备新仇旧恨一起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