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也是终于见识到,文质彬彬的老臣吵起架来,同市井泼妇差别并不大。
“自古君臣有别,平远王仗着旧日功勋有了不臣之心,该杀就得杀!否则传出去,南朝国威何在?!”
“你说的简单,打仗是上下嘴皮子碰碰的事儿吗?派谁去啊?兵马粮草都要钱,去年的万寿节和秋狩花了多少银子?户部哪儿有多少存余?!”
“不只是钱,如今朝中几位将领都年轻,经验欠缺,可平远王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就怕即便亏空了户部送出兵马,也未必……”
“这是什么话?凭白长旁人志气平自己威风?!”
“可是不打又能怎么办呢?彭寒生死在都城,事到如今……就算咱们想招安,平远王也不肯依啊……”
“护国长公主驾到——”
穿着狐裘戴了帷帽的女子一进门,议事厅呼啦啦跪了一地,“见过长公主。”
然后不等人答话,就迫不及待道:
“——臣等了公主多时了,平远王的事情,公主快来拿个主意吧!”
穿着裴云狐裘的夜离尴尬地搓了搓手:
“可折死我了。咳咳,唔……平身?”
朝臣:???
议事厅里的大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裴云早已出了都城,轻车简从地雇车南下。
平远王的事情,轻不得重不得,不能重兵压人再刺激平远王,又要显得朝廷重视。
裴云想来想去,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只不过如今身份不同以往,防止保皇党刺杀,摄政公主出行不能大张旗鼓,再加上倘若带多了兵,只怕平远王对朝廷芥蒂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