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微微不情愿地从皇帝怀里爬起来:
“得,这儿没人伺候,你请脉后还要写方子,本宫干脆去研墨吧。”
刘医丞感激地垂首。
他一摸到皇帝的脉象,就浑身一激灵。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公主不可能让陛下完好无损地住在宫里,然而皇帝的脉象之杂乱,用过药之复杂,还是让他一惊。
更何况皇帝身上盖着薄被,却分明能听见被子里的铁链撞击声响。
那可是当今圣上啊!
刘医丞眼眶一热,来不及多言,用指尖在皇帝的手心画了两下,皇帝睫毛一动,默不作声。
“墨磨好了,陛下脉象如何?”
刘医丞讷讷转身:“脉象平稳,嗓子不舒服许是……许是春日里倒了风寒,娘娘可以让人……多开窗换气……”
吕微微皱眉:“倒了风寒,还要多开窗?”
“要、要开窗换气……冷的话,室内点起、点起暖炉……”
刘医丞慌地嘴皮子都在打哆嗦,不过好在,见到皇帝如今的情形后,慌得嘴皮子哆嗦才是正常的,太过镇定反而异常,因此,吕微微并未疑心。
“知道了,你去吧。”
刘医丞留下张写得歪歪扭扭的方子,脚步虚浮地朝外走,走到宫门外才松了口气,避开人群寻了个无人处,展开一直紧攥的手心,露出一段布条来。
——那是陛下亲笔的血书。
密不透风的寝殿内,皇帝浑身僵硬地躺着,听吕微微一步步走过来,莫名心头有些虚。
他有什么可心虚的?
曾经他很确信,凭借皇后对他的爱意,一定会豁出性命帮他,让他东山再起的!
可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