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抽抽搭搭道:

“你用命换来的那封赐婚圣旨……还想不想让它重见天日。”

若还想,就跟本宫回去。

卫凌尘脚步生根般定住,嗓音沙哑:“……公主不是说,此生不成婚吗?”

裴云一步步逼近,将人抵在树干上半步不得后退,蹭着鼻尖轻笑了一声,嗓子里还带着哭腔,像是无奈的叹息。

“魏将军,要败给你了……我认输,择个良辰吉时,今年就成婚,还不行吗?”

卫凌尘全身僵硬,额头青筋突突地往外跳。

裴云猛地捧住他的脸,语气危险:“还是说……你看过吃过,不认账了?我告诉你姓魏的,你敢不认账,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未落,裴云被紧紧揽在重逾千斤的手臂中,紧得快要嵌入奔腾的骨血之中,半晌后,卫凌尘认了输:

“……好,我跟你回去。”

卫凌尘跟在她的身后出了林子,往官道上走,裴云得逞地勾了勾唇,笑吟吟上马,

“一口气跑出来这么远,马都要跑累了,宋清昭只怕还在公主府等着,说是道·观出了事,唔——”

脑后突然一痛。

裴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晕了过去。

晕倒前,她又倒在了那个熟悉的海棠熏香的怀抱中,绸缎般的柔软触感在唇上爱怜地蹭了又蹭,须臾消散在风中。

那人说:“公主……对不起。”

再睁眼的时候,裴云靠在路边一棵树下,眼前是一队侍卫,衣着狼狈满头大汗的宋清昭抱着肩膀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