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不懂事,夏家家主的心里其实是很得意的。
夏钧是夏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后辈,才学品貌都出挑,公主当年哭着闹着也要选他为驸马,可见是喜欢得不得了。
眼下不成婚,明显是怕影响夏钧的官途才一拖再拖,他们夏家卖了个儿子,定要捞回足够多的好处才行!
那可是摄政公主啊!
等公主和夏钧生了儿子,封了太子,这天下就姓夏了!
至于公主那些男宠……能除掉的当然要除掉。
要不然他们辛辛苦苦煽风点火,把那幅山匪画像传得到处都是,图的是什么?
公主府的人听得手心痒痒,这老头算什么东西?话里话外一副长辈做派,还真当公主是他家新妇?!
随行的石绿硬邦邦道:“安抚遭贼的城镇,并非夏御史的职责范围。”
夏家家主被噎了这么一下,哼了声,责备地看了裴云一眼,竟然自顾自起身离席了。
石绿咬着牙:“只要公主一句话,我这去揍那个老匹夫,保证让他逮不到把柄!”
裴云勾唇一笑,“再等等。”
到了正式的酒宴上,夏家家主摆谱不说话,几个子侄终于开了腔:
“公主也知道的,夏家前阵子刚刚被大仓山的贼寇劫了,损失十分惨重啊,库房被掏了个干净!那可是我们家百年来收藏的好东西……啧啧……”
这是要钱的意思,裴云听懂了:
“此事朝廷已经知晓,会酌情补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