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爬上了半山腰,卫凌尘小心翼翼地摆弄着脚上的锁,渐渐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当然是诳他的。

他在想什么?裴云怎么可能会来呢?

裴云说得非常清楚,她的男宠是魏明琛,自从他主动抛弃了这个身份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有关系了。

可许是太久没听到过她的近况,那人脱口而出“公主来了颍川”的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思念与窃喜席卷而来,将他结结实实地淹没,让他乱了阵脚。

他实在是太渴望重逢了。

还会有重逢的机会吗?

陈秋慈说得一清二楚——他此行会死。

“行了,开个锁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脚上这锁是寨子里的好东西,根本砸不开,况且打开这个也没用,外面一天送一次饭,别的时候门都不会开,出不去的!”

卫凌尘惊愕回眸,监牢里竟然还有第二个人,那人肥头大耳,满脸络腮胡子遮住了五官,

“毛七?你是毛七哥?!”

“等等……你脚上怎么没有链条?”

毛七在监牢里关得太久,并不知道山寨里何时多出个同头儿长得很像的兄弟:

“因为我的罪不如你重呗,怎的,你认识我?”

怎么可能不认识,卫凌尘喜得差点儿跳起来,前世他是亲眼看着毛七咽气的,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

毛七一把抓住他的手,焦急道:“你既然认识我,那我问你……我老婆怎么样了?”

……险些忘了,毛七是个老婆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