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旖将啤酒罐收入冰箱,鞋都没穿,赤脚走到门口。
她调整了呼吸,故作平静拉开大门。
陌生的漂亮女人站在了门外。贵重衣料,保守剪裁,戴一只杀手锏似的独粒头钻戒,披夜而来。[3]
“霍之冕呢?”女人问。
凭直觉,梁德旖知道眼前人不是霍之冕的女友。
于是,梁德旖往门后看了一眼。女人急匆匆走入,如阅兵般将整个房间巡视一遍。
梁德旖安然穿好了鞋,拿出啤酒,坐回窗边。
她抿了口酒,气泡消散,微微的苦。梁德旖意识到,自己和闯入的女人没什么不同。见惯这种场面和招式,难怪霍之冕对她的演技没有回应。
检阅完毕的女人坐到梁德旖面前,“他什么时候回来?”
梁德旖放下罐子,打开电脑,“没说。”
她偷看女人,对方好像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一鼓作气敲门;没找到人,再而衰;不知他何时返,三而竭。
现在的女人,是折了的旌旗,落魄。
“我等他回来!”女人说。
最后的残响。
梁德旖打开了t,“请自便。”
梁德旖调试画面和文字,偷看到女人拿出手机,反复拨打一个号码。透过窗景的反光,她隐约看到备注——“霍水仙”。
水仙美少年那耳喀索斯被众神爱慕,却心无所属。一日,他临水照镜,从此贪恋水中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