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结痂的手心再度被他的指甲抠开,鲜血从指缝中缓缓渗出。
滴答。
实木地板上多出一颗,深红的印记。
霍之冕伸手,将垃圾桶中塑料瓶和照片捡了出来。
垃圾桶里有玻璃碎片,应该是有人打碎了花瓶。碎片割伤了霍之冕的手。他毫不在乎,将玻璃碎片一一从塑料瓶的“毛衣”和“帽子”上摘下。
疼吗?
不觉得。
霍之冕只知道冷,彻骨的冷意从体内蔓延,牵连出心脏深处迟钝的酸麻感。他一手按住心口,不肯承认这是疼。
他将塑料瓶和照片放好,又往前走。
餐桌上摆着长长的纸盒,是他送的、周之冕的画。纸盒旁还有一只天鹅绒小盒子。
他伸手拿过盒子,却没有打开的勇气。
接着,霍之冕返身去了卧室。
他拉开衣柜,呼吸都放轻了。
他为她挑选的衣服、首饰、包包全部分门别类放好。
而她自己的衣物,一件不留。
他的嘴角上扬,怒极反笑。他克制不住那种疯狂往外溢出的怒意和困窘,还有如浪一般的不明情绪不断地拍打他的神经。
太阳穴突突直跳,霍之冕企图压下那些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