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的扑进家人怀里,有的则和朋友走在梧桐遮盖的林荫道上,一路招猫逗狗。

原本聚集的人群、车辆,在接到自己的孩子后,渐渐散去了。

稍远处的一名司机看了眼表,下车焦急的东张西望。他衣着妥帖,穿着成套的黑西装,连发型都梳得板正,和周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这时,一个身边围着小女孩小男孩,十分受欢迎的孩子从校门口走出来。

孩子五官精致且柔和,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的脸有些婴儿肥,还未完全长开,但即便如此,也已经能想象出他日后在容貌方面的优越。

司机连忙打招呼:“少爷。”语毕,替他拉开后座的车门。

季绥宁和班里的同学一一道完别,才坐进去,对前排落座的年轻司机道:“去爷爷那。”

后者迟疑了下,吞吞吐吐说:“先生和夫人今晚会回来,让我送您回去。”

小孩沉默片刻,道:“好吧,麻烦了。”

“您太客气了。”司机朝着后视镜不好意思的笑笑。

季家和陈家一样,本家都在市中心。只不过前者没有后者家大业大,但在b市,也是排的上姓名的老牌家族。

晚高峰的堵车影响了回家的速度,季绥宁望着天边的晚霞,望着逐渐西坠的夕阳,心里却希望车能开的慢点,再慢点。

但人世间很多事,都不是能由个人意志决定的。

天色将将黑时,车停在了大门口。

季绥宁下车,抬腿跨过高高的门槛,沉默地往里走。

季家也是古典庭院的建筑格局,历史悠久,房梁上泛灰的彩绘图样并非刻意做旧,而是它本身受过风雨洗礼,是时光留下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