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温有之眼神黯了黯。
“我在手术室外面的那几个小时,非常煎熬。”黎芜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出事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以后怎么办。
温有之从来没想过,这句话会从黎芜口中说出来。或许她做得什么都是对的,但在黎芜这,就是错的。
可笑的是,她初心只是为了他一个人。
温有之喉间一哽。
她站起身,踮着脚,尝试着去亲吻黎芜的嘴唇,用指腹去揉他通红的眼角。
那么多安慰人的话,她现在一句都说不出来,能做的只有一遍一遍,亲吻他。
告诉他自己没事,好端端活生生,以后肯定还能长命百岁。
黎芜摸着她的脸,低头把吻还了回去。从轻柔到剧烈,再到气喘吁吁,衣服都掉了大半。
……
他们相互扶着,纠缠不分,最后又打开了浴室的灯。或许这地方,能不动声色地藏住所有眼泪。
黎芜在水流中抬起温有之下巴,把人抵在了玻璃上,声音在上面温热地落下来:“我快恨死你了,温有之。”
以前什么都牵动不了他的情绪,现在哪怕温有之眨一下眼角,他都能在百度上查出来十万个解释。
他花了十多年,给自己搭了面冰墙,无坚不摧。可温有之只是伸伸手指,就能让它全部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