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牛角梳,是阿蛮小时候去跟老桑奶奶求了许久,她才特别为阿蝶衣打磨出来的,上面刻着三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代表着她们娘仨。
“谁许你用我阿姐的梳子?”阿蛮平素嘻嘻哈哈很好说话的样子,可真到了犯犟的时候,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大。
说话间,她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苏寒并未在场,那一刻,阿蛮无法形容自己当下的情绪,庆幸之中,带着难以言状的失落。
“阿姐,你没事吧?”阿蛮对阿蝶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阿蝶衣被晒在水面上,只觉得口干舌燥,可为了不让阿蛮着急,她还是灿然一笑,柔声说:“阿姐没事,就是头上那条蛇有些讨人烦。”
那条蛇色泽艳丽,一看便是野外生存的膨颈蛇,不是蛊虫,对阿蛮而言,反而不是好事。
阿蛮沉默良久之后,才开口问:“你将我阿姐绑在水中这么久,到底什么目的?”
“将蛇蛊王的蛇胆交出来!”很显然,俾娘已经知晓了蛇蛊王死于她之手,对于蛊女而言,蛊虫便是生命,阿蛮杀了她的蛇蛊,就等于杀了她。
“蛇胆早已进入我的肚腹,现下你才来要,我如何给你?”阿蛮无可奈何的说。
“你只要将手腕割破,让你的血流进这个大瓮之中,我自有妙用!”俾娘似乎早有准备,她踢了下她脚边的瓮,阴鸷的眸子中,全是贪婪之色。
“不要,阿蛮你不要管我,赶紧跑!”阿蝶衣摇头痛哭,她是了解阿蛮的,若是没有办法,她一定会按照俾娘的要求去做。
可阿蛮若真的放血,那她可就死定了。
“阿姐,没事,不过就是放点血而已!”阿蛮笑得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