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分了钱便不能不干活,鸭子上难缠的细绒便留着俩孩子仔细扒。

柳暄红吓唬他们:“鸭子扒不干净,到时候吃一嘴毛还会肚子疼。”

俩小家伙点头如捣蒜,雄心壮志地挥舞着爪子保证完成任务。

柳暄红则到邻居家走走,要来一把咸香笋干。

笋子是春天时节的春笋,当时挖了吃不完,就用盐水腌了晒干,用来熬汤,味道是极为鲜美的。

等她泡好笋干,几个孩子已经齐心协力把鸭子剥好了,宋秋还体贴地剁成块状盛盘子里。

柳暄红烧水煮鸭。

这鸭汤也不是一直搁锅里煮,还得捞出来放炒锅里煸炒一会儿,再混着笋干姜片细细地熬,炖上一个时辰,便差不多了。

虽是夏日,喝汤略有些闷热,但这老鸭炖的酥烂,肉嚼起来也不费劲,筷子一拨,在澄黄鲜亮的汤里软软化开了,就是牙没长齐的小月儿也喝得心满意足。

而笋干咸香韧脆,吃了还想吃。

巴嘎一声脆响,宋小果左手捂着嘴巴右手摸出一颗白嫩小牙,圆溜溜的大眼睛呆了呆,哇地大声哭嚎了。

“呜呜呜!我的牙!”

全家人哄堂大笑。

小家伙哭得一嗝一嗝,小胸脯剧烈起伏,却没人哄他。

一家人围着他的小胖手用稀奇的目光扒拉着这颗小齿,宋致远强硬地抬起小家伙的嘴巴,看了一圈道:“是上牙,丢房顶。”

“哥,应该丢床底儿,丢房顶上牙倒着长,哥哥就成小猪啦。”小月儿脑子里闪过野猪挂着凶狠獠牙的画面,慌地抱住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