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摸了摸额头,烧已经退了,虽然仍是乏力,但比起早些时候,已是舒服不少。
入目并不是认知里的急诊样貌,空旷又安静的环境,堪比总统套房的装修,周身一切都充斥着陌生感。
姜来撑着床坐起来,再抬头的瞬间,撞进陆行止的眼眸里。
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兴许是深夜时他状态也较放松,敛了平日的锐气后,望向她时,姜来竟看出几分眼波缱绻,恰似天生深情眼。
她隐隐约约记起一些晕倒前的画面,多有若无的木质香,坚硬的胸膛,都与眼前的男人慢慢重合。
“谢谢。”她说。
心里却盘算起来,她一晚上五百的驻唱费用,够不够病房的零头
陆行止“嗯”了一声,手伸向西裤的口袋,掏出一个手机递给姜来:“你口袋浅,来的路上掉在我车上了。”
又补充了一句,“姜妄给你打了几个电话,我见他不放弃,便接了一下。”
“不用理他,没啥正经事找我。”姜来说。
陆行止颔首,赞同了这个回答。
“对了,你知道我鞋被脱在哪里了吗?”
姜来这时候已经坐到了床边,两条腿搭在床边悠悠的晃着,病床两边都空荡荡的,并没看见自己的鞋。
“稍等。”
陆行止向门口的方向走去,柜子门一开一关的时间后,再回来时,他手上拎着一双黑色马丁靴。
男人渐渐走进,微微折起的米白色毛衣袖口,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腕,青紫的血管微微凸起。
姜来出神的片刻,他已经弯腰把鞋放在了她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