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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又实在太过憋屈,向来盛气凌人惯了的申浩然自然没办法做到这样宽容大度。所以只好在「养精蓄锐」期间,将所有火气都撒在席梦兰身上。

从一开始的讽刺谩骂,发展成了打耳光、薅头发,最后直接将其关在房间里拳打脚踢。

凄厉的惨叫透过两层木门清晰地传到卧室里,坐在窗边写作业的席雨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手里的铅笔在田字格上画出了一条重重的痕迹。

陆驰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钢笔,抬手捂住了席雨的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才逐渐停止。男人因为揍累了,转身拎着外套推门离开了这个混乱的家。随着入户门打开又关上,周围也只剩下低低的、略显哀怨的抽泣声。

陆驰松开席雨的耳朵,抬手在小丫头的头顶轻轻按了按,示意她继续写作业。

还没等席雨重新拿起笔,卧室的房门便被人从外面倏然推开。头发蓬乱、满脸血污的席梦兰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捂着受伤的胸口控诉道:“为什么我是你妈妈,生你养你的人,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被打却无动于衷!”

陆驰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你妹妹只不过被欺负一下,你就护她护得跟个宝贝一样,”席梦兰抬手指向缩在一侧的席雨,越说越悲愤,“我可是你妈妈,我都快被人打死了你却跟没事人一样冷眼旁观,任由我再怎么跟你求救都假装听不见看不见!”

陆驰安抚性地揉了揉搁在席雨脑袋顶上的手,低声说了句别怕,才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席梦兰走过去。

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她额角鼓起的淤青和唇边泛着血色的伤口,淡声问:“疼吗?”

因为这一句陌生的「关怀」,席梦兰的委屈更盛,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声音也愈发哽咽:“当然疼我现在喘气都疼,也不敢太大声说话”

陆驰调转视线看向席梦兰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唇边勾起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那您猜,申浩然打我的时候,我会疼吗?”

“”席梦兰的哭泣倏然停止,脸上原本的委屈、不甘、愤恨和埋怨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眼底缓缓蔓延出的尴尬和难堪。

“我头上至今还有一条十几厘米的疤,胳膊脱臼过两次,小腿骨折过一次,”陆驰一一细数着席涉受过的伤,声音冷淡,“至于那些深深浅浅的皮肉伤,更是多到数都数不清。您猜,我经历这些折磨和虐-打的时候,有没有疼过呢?”

席梦兰的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却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