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地上的血污,心中平竟扬起慕莫名的兴奋。
——人是血肉构成的动物,本应地位相同。但紧握别人血管的人,却肆意主宰别人的生杀大权。历来,多少血肉构成的利剑砍开一道又一道的城门,多少血肉筑成的阶梯,承载着多少权欲。绵长的大地,并不是只孕育生命,更多的是掩抹逝去的足迹。从小就对腥臭的血有着莫名的感动,总是幻想那血从身体流出,生命的渐渐流失,灵魂的淡淡退出,思想从身体断开后,会随血流入黄土,还是飘荡在空气中。
——我并没有机会去尝试,因为我还活着。即使在这疯狂的地方,我还活着。我的血还在我体内,默默流动。或许,什么时候,帐外的疯子送我一刀,放我的血自由,让我走过奈何桥,饮过孟婆汤,经过生死轮回。
“上菜!”李嬷嬷的叫声唤回她的心智。
——又来了,自杀的念头从来没有放过我!
食桌上的食物鱼贯地被拿走,并没有人要求她去拿食盘,她却主动拿着盘子,盛着食物,跟人群走。
——不主动工作,难道让他们用皮鞭要求我工作?
她低着头,做着各种鬼脸。
——吃得你们上吐下拉,半死不活!
转眼间,来到一个大帐。
并不等人掀开帐帘,武影长脚一撩,侧身窜入,直冲到最前面的一张矮桌,重重地丢下食盘。
抬头,她看见一个男子盘坐在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玩味的笑意,嘴里轻吐出一声声的哼笑。
这时,她并不知道,这人叫耶律隆绪,还有一人叫耶律烈,这两人不一样的出色,却在她和碧云的生命中搅起风浪,欺尽她们一生的眼泪。
耶律隆绪伸手轻扬她的下巴。“好有趣的汉女。”
她回以巴掌,重重地挥掉他的手。
耶律隆绪错愕,然后大笑。“烈,让给我。”
“我不是货物。”她大喝,回身就走。
耶律烈离开旁边的食桌,快步走向她,扯住她的身势,板正她的身体,重重的吻住她。当他的舌头窜入她的口中的时候,他尝到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