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的脸或露在外面的肌肤受伤,血光之灾,不吉利!”银儿快口答道,并没有思考她提问题的居心。
她抚着脸上的伤痕,喃喃地说:“原来他关心的是对婚礼不利的东西,我是什么?一则笑话?人到齐了,抬上台面,供人取乐。“瞬间,她脸上净是肌肉抽动,似笑却是欲哭。
“小姐?你怎么了?”银儿担心地看着她,她的嘴角又沁出一丝血迹。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妆台,对着镜子坐下。
铜镜映着金黄的映像,银儿在一片金黄中从远而近向她走来。
她扯笑,看到银儿渐渐变成自己。
——是啊!七天后,我将会变成一个金色的笑话,如镜中的影像,任人观阅。
她猛然揭开一个妆盒,狠抓住一支簪子,想也不想往自己脸上斜划下去。
“不要!”银儿飞扑上来,推开她的手。
簪子飞脱。
地上,大小不一的“叶碎”。
它曾经是一支簪子,已经不复原样,地上的碎玉渗着点点的血色。
她微眯着眼睛,感觉有些东西,如地上的碎玉,冰冷,支离破碎,渗着丝丝血色,在她心里流过,她感到隐隐的、如撕如割的疼痛。
一口气吊在喉中,欲上,欲下,她觉得双眼发涩,挤不出一滴眼泪,情绪无法宣泄。
她,只好笑了。
“咕咕……”凄冷,哀伤。
丝丝的血滑下鼻梁,她的眉心被划破,伤口并不深,乍看如花细。
并不敢隐瞒,银儿马上找人去通报。
“咳!……”她忽然一呛,银儿连忙递上手帕捂住她的嘴巴。
“咕……”她复抬头,笑声依旧。
依旧,那笑声如野兽的哀号,让人欲哭却无泪。
手帕,是湿的。
手帕有一股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