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卫生所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的邹成言见褚裟回来了,对方经常去牛棚给他爷爷看病,他便过来帮忙干点杂活。
“你这孩子,我给谁看病都不要钱。”褚裟能在村里开这卫生所已经算不错的了,除了秋收的时候必须去帮忙,其他时候不用跟着大家下地干活。
“我先走了。”邹成言把扫把放好。
褚裟看了一眼院子里晾的衣服,没有一件板正衣服。
他刚下乡的时候带了很多好衣服,知青们也是穿着新衣服戴着大红花来了,于是,他们便与下地劳作的农民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石涧子村,所有人都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家里条件好点的就穿补丁少点的,洗的干净的。
如果家里孩子多,一身衣服往往是姐姐穿了再给哥哥再穿,最后给弟弟妹妹穿。
为了不跟这里格格不入,褚裟便故意把衣服撕破口子,撕下裤脚做补丁。
他发现邹成言也故意把衣服扯破了,邹丰年因为常挨批'斗,衣服没有一件能见人的。
“褚哥,我们都是在避难,哪有穿的漂亮的避难?”
之前年节时,褚裟想给邹成言做身新衣服,对方就那么拒绝了。
磨难是成长的利器,它逼着人学会强大,这句话试用于褚裟,同样也适用于邹成言。
不是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就是觉得仿佛看见了旧时的过往,邹成言让褚裟重新有了曾经那股子劲儿。
此前,华国上下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破四旧”运动。就在短短一年时间,各地就查抄了成千上万件文物古董,堆在仓库、寺庙和地下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