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连州收手露出耳朵,听见她举动之间衣料摩擦,这才低头平视她:“我又不是傻子,察觉不到杀气,会那样任人宰割。”
伏钰已经连衣带都系好了,提起剑准备离开。
谢连州伸手拦下。
伏钰睨他一眼,道:“怎么?不打一场不放我走?”
谢连州道:“发生了什么事?”
伏钰道:“就是试试我能做到哪一步,结果发现我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所谓。”
坐在谢连州床上,脱下自己外衣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脱下的不仅是衣服,还有她曾以为早就没有了的尊严。唯一让她稍稍好受的,不仅是谢连州移开的目光,还有他从头到尾都不曾改变的态度。
可她知道,并非人人都像谢连州。如果在谢连州跟前,她都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舍去自我,那么在其他人跟前就更不用奢望。
“然后呢?”谢连州却没有那么容易糊弄:“从此不做杀手吗?”
伏钰眼波流转,轻笑一声,难得露出点少女娇态:“也不是不可以啊。”
谢连州道:“我倒不知道侍月阁是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好地方。”
伏钰一时沉默,最后道:“但我确实做不了杀手了。”
她也不知道,拿了侍月令后的第一个暗杀对象是谢连州,对她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若她的暗杀对象是别人,没那么厉害,兴许早被她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剑杀掉。而这样的暗杀对象杀的越多,她的心便越硬,越像一个杀手该有的心,好人坏人对她来说不再重要,她眼中唯一剩下的,只有要杀和不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