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圆净虽比他少一头恼人的长发,却因为要讨热水,远比谢连州磨蹭许多,他都躺回僧舍了,圆净还没回来。
谢连州盘坐床榻之上,翻看其枕边经文。
经文并非空洞言语,不少蕴含佛理与故事,谢连州一一看过,心中并非没有触动,只是想要看破却是此生难达。
他生就一颗凡人心,此生注定做凡人。
“圆悟。”
有人走到他床前,喊他法号。
听这声音,倒是谢连州住进来后的头一遭,他抬眼看向面前眼熟却从未说过话的僧人,等待他的下文。
对方见他只抬眼不应声,双唇微抿,有些不虞:“你与圆净交好?”
谢连州讨人厌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僧人听他这样答,几乎就要拂袖走了,忍了忍,还是道:“你可别与他走太近。”
谢连州听到这里笑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他的经文,也不问僧人为何这样说。
僧人几乎被他的态度惹恼,又不得不继续道:“你以为我们很喜欢搭理你吗,若不是看不下去圆净的所作所为,我们根本不会提醒你半个字!”
谢连州慢悠悠地想着,当日圆净破天荒地与他谈话,跟在他身后一同回到僧舍,这些僧人陆陆续续走进来时,也没有半点怪罪意思。若他们当真这样淡泊,今日便该理解他的沉默与无所谓,不该被此惹恼,更不该一再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