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许嘉禾了，不知道她如今会变成什么模样，也不知道他看到残缺的自己，会不会害怕。

他不再是她心里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了，他变得苍老，变得颓靡。

他也许再也没办法站起来了。

飞机上，顾右此刻就坐在许振鹏的旁边，他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蹲守，此刻困得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他闭着眼睛短暂休息了一会儿，一睁开眼，只看见许振鹏看着窗外，眼底神色不明。

顾右之前从未和他接触过，只是下意识觉得他应该是和李林有些相像的男人，隐忍，坚毅。

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还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绪。

更像是……近乡情怯。

顾右大概能猜出来他所担忧的为何事，也许因为他是许嘉禾的父亲，也许是因为他的职业，他对他天然就有一种好感。

“许叔叔，你在想些什么？”

顾右凑近他，一脸关怀备至的模样。

如果忽略他眼底此刻的红血丝的话，许振鹏会以为他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这般轻松。

他有些歉疚，看了眼眼前这个和许嘉禾年纪相当的男人，有了些心疼。

“你多久没睡了，眼睛里的红血丝太深了。”

许振鹏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几夜没睡也是常事，但是如今他看到旁人这样，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心。

顾右不在意的笑了笑，“我都习惯了，在陆总底下做事，一直以来就一个字，累！”

可不是累吗，他除了忙公司的事，还要负责挡许嘉禾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