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上手袋和房卡,走出房门。
在酒店的电梯里,姜阑第不知道多少遍打开费鹰的朋友圈。里面仍然只有前两天的那一张照片和那一个定位。
她其实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北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这附近。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做出了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出差计划。
今天一整天,她好几次都想要发个微信给费鹰,问问他在哪里,问问他想不想见面吃个饭。但她不想面对他已经不在北京了或者他说有事没办法见她的任何一种结果,这简直就和她不愿意面对乳腺结节的穿刺检查结果一样。
姜阑再一次地感到她就像是一个愚蠢的逃兵。
可是逃兵会主动走出酒店,去碰运气找她内心深处想见的人吗?
走出酒店几百米后,一直在胡思乱想的姜阑才迟缓地感到了冷。她刚才离开得太匆忙,居然忘记穿大衣。
姜阑想回酒店取衣服,但不远处就是boldness的新店。站在这里,她已经能看见那一面巨幅的黑色围挡。她下意识地继续向那边走去,她想先过去看一眼,看一眼之后再回酒店取衣服。
十几步之后,姜阑站住了。
她看见有个男人从boldness的新店围挡内推开边门走出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有这么好。
这是费鹰今晚第六次走出来溜达。但这一次和之前的五次都不同,他看见了一个在11月北京的晚上连外套都不穿就出现在户外的女人。
她居然还光着小腿穿着裙子。
费鹰很想皱眉,但当他看清她脚上的那双球鞋后,就再也皱不起眉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