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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鲜 行烟烟 788 字 2022-10-03

费鹰发动了车子。

车开了很久,去往的方向不是姜阑所知道的任何一处繁华商业区,她一路看窗外,街景变得越来越市井。

最后车停在了一条路边。

路边有积雪,雪很脏,雪里面还有一些没处理干净的生活垃圾。这里是一片居民区,路边开了不少小餐馆和各种店。

车里,费鹰开口:“我腰上的刺青,你知道是怎么来的。”

姜阑转过头看他。

之前那一回他告诉过她。他18岁那年母亲去世,他和人打架斗殴,拿半条命换来了这个刺青。

费鹰说:“当时我没告诉你,我妈是怎么走的。”

他降下车窗,抬手指了指外面路边的一家理发店,说:“那个地方,二十年前曾经是一家小服装店,店主是我妈。我的生父是个彻底的混蛋,我妈在我10岁那年和他离了婚,带我搬到这儿来。我16岁那年,她被确诊为乳腺癌,首诊就是晚期。”

姜阑不知道该说什么。

费鹰又说:“这么多年,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当年她的病能早一些被发现,我是不是就能活得更幸福一些。”

他的话平铺直叙,他的语气也很平静。

姜阑鼻头一酸,她垂下目光。

费鹰看她:“姜阑。你知道我妈走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她说:‘没事儿,别怕。’”

飞机落地虹桥t2后,费鹰直接驱车去郁从医院。从飞机到车上,姜阑一直异常安静。

她反反复复地在想16岁的费鹰,18岁的费鹰。

那些她能够想象得出和想象不出的恐惧、无助、痛苦、暴戾、悲伤和长长久久的遗憾,聚成了一座难平的大山,汇作了一片难破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