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明晃晃的大眼睛,逐渐闪现出犹疑,不解,甚至,惊恐。
因为,身中二妮十二追的女鬼,此时正有些戏谑地望着她。
女鬼白衣如雪,不沾染一丝尘埃。刚才的十二掌,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虽不染尘埃,女鬼仍然弹了弹衣袖。她随即叹了一口气,幽幽地向着二妮走过来。
女鬼的脚步很轻,婀娜如踏云前行的女仙,娉婷如待字闺中的小姐。
但她婀娜娉婷的身姿,却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感觉。
如同暴雨之前的沉闷,骇浪之前的平静。
那是一种威压,一种凌厉的杀气。
二妮忍不住连退数步。
她感觉自己的心头一紧,升腾起一种,从没有体验过的,恐惧。
二妮曾历经大小数百战,从没有体验过恐惧。别人的生死,在她眼中,不过是人生的一场风景。
但是此时此刻,二妮却感觉到了从心底,冒出来的一种寒冷感。
这种寒冷的感觉,比山洞中的万年寒冰,更让人战栗。
二妮脸色苍白,她用左手死死地抓住自己已断的右掌,想用疼痛来压制自己战栗的冲动。
女鬼仿佛并没有注意到二妮的战栗。她翩然走到二妮跟前,竟然露出一丝微笑。
这丝微笑,就像是雪山山顶的一抹血色阳光,虽明艳,却说不出的凛冽。
伴着微笑,女鬼竟然开口说话了:“段云,别来无恙否?”
她的声音,如同深谷清泉,空灵悠远。
一旁的牛大一愣,忍不住插嘴道:“段,段云?她不是二妮吗?”
女鬼轻嗤一声:“二妮?她的乳名仿佛确实唤作二妮的。不过,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