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哀叹我自己,我还想起来了另一件事。
晋南。
我抹了抹一脸泥,抬起头来,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晋南一把浑天刀,以刚劲威震江湖。正如他的为人,刚硬不折,桀骜不驯。
但他此时,竟跪在聂轻寒面前,磕头如捣蒜。
毫无刚强可言。
毫无不驯可言。
晋南的脖子上,正架着聂轻寒的玉缺。
聂轻寒站在晋南面前,冷冷地望着他,一脸厌恶。
“果真要你死我活?”聂轻寒的声音,就像是从云中飘过来,悠远不定。
晋南带着哭腔:“聂大侠,你手下留情。我上有老,下有小……”
“手下留情?”聂轻寒沉吟道:“你用浑天刀取我性命之时,可没有手下留情。”
晋南满脸惊恐,双眼闪着泪花,沉默不语。
只有玉缺,兀自闪着寒光。
突然,一声厉啸打破沉默。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晋南。
我们大惊。
竟是晋南的儿子,晋长青。
晋长青抱住晋南的胳膊,大哭起来:“父亲,您怎的跪下了?您,您不是教我,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晋南又惊又怒,疯狂地推搡着晋长青:“逆子,你怎的在这里?你快走!”
但晋长青丝毫不为所动,还是死死地拽着晋南的胳膊,哭喊道:“我已经长大了。您说您要出门做大事,我,我便偷偷跟着来了。我不走!我要和父亲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