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行了,不说他们两口子睡不好,就是孩子们眼下的黑眼圈都跟锅底的黑一样了。
“我想怎样,妈,你怎么不问问黄浩祥想要怎样!”
“是,他腿废了,人很可怜,可又不是我们搞的,你看看他,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我们又不欠他!”
“我们整天养着他,还得看他的脸色不成!”
钱英这次彻底的撕破脸,她不想再忍受这样压抑的气氛了。
“英子,你别生气,咱们好好说。”黄浩杰安抚着妻子,眼角的余光扫着家里人的反应。
“你说的容易,我说了多少次了,你们都不在意,还怎么好好说,你看看孩子们,整日担惊受怕,晚上不停地做噩梦。
你再看看我这黑眼圈,压根就没休息好过,你都不知道我被我们领导批评好几次了,优秀工人早飞了。”
钱英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虽然之前和她丈夫商量好了,但这回说的还真是真心实意。
黄母这会也恢复了点平静,她苦着脸:“那你说怎么办?”
之前情绪是太过于激动了,可在听到钱英的一番话之后,她只有苦涩,这个家谁容易呢。
她也是一样的,她的儿子她伺候,还得被呼来喝去的,在儿子面前又不能发脾气,只能忍着。
憋来憋去的,她快内伤了。
可这距离老二回来才多久呀,家里就是这么个状况,几个孙子的样子他也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她也很为难呀。
“要么他搬出去,要么我们搬出去。”钱英看似给了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作为废人的黄浩祥可能都没办法娶妻生子,那黄家的孙子就只有她的孩子,公公婆婆是选孙子还是选一个残废的儿子,这还用得着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