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明神色冷然,打断她的话,“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孤寂惯了,不需要有人跟着。郡主身份高贵,无需在我这里做低伏小,如此让别人看来成何体统。”
“你……”吕海棠强撑着咬着牙,“梁梦景,体统二字由你说出来你觉得好笑吗?”
曾经的梁梦景哪里会知道。‘体统。’二字,他自得其乐,活得肆意潇洒。
“你找的人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落下一言,不再看她,独自一人踩着落下的竹叶慢慢朝密林中走去。
他如今苟延残喘般的生活,又何必拖累别人。
林中雾气缭绕,微雨蒙蒙,慕清明独自一人行走到竹林之间,蒙了尘的雨落在他身上,沾湿了衣衫。他一步步走的极慢,忽而耳边有竹叶飒飒作响声。他抬头便见一个青衣男子撑伞单手覆背,脚尖立于一颗青竹之上,居高临下望着他。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望。
“你来了。”
梁青竹眼中打量着他,淡淡说道:“梦景,你变了。”
这么多年了,年岁也长了岂能不变。
慕清明立在雨中,神色平静。
“为何不回来?这十年间夏恒多次去西域找寻你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我如此残破身躯,回来又能干什么?”他自嘲道。
他从青竹之上飞身而至他眼前,两指按住他的右手筋脉,放开后微微皱眉,“你的筋脉断过?”
他的右手软弱无骨,经脉虚浮,若不是天生如此,便是重新接过,可如此下来剧痛无比,非常人可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