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雁南飞,寒蝉凄切,寺中萧条,人迹罕至。一两个小沙弥打着哈欠,有气无力清扫着昨夜院中的落叶。
不过一夜而已,又是一大片的落叶堆积。
寺中奇山瀑布之下,打坐着一男子。闭着双目,五官俊挺,两缕碎发斜斜挂在两鬓,衬托的脸更加苍白清瘦。衣襟全开,落在他身上的水滴被散出来的内力蒸发,竟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湿。
灵智大师笑道:“慕施主今日收放内力更加自如了。”
慕清明睁开了眼,双手负背,收了气息飘然落在灵智大师面前。
“大师。”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灵智大师是当世为数不多的武林高手之一,深受江湖之人敬仰。常年隐居在蜀中空空寺,非大事从不外出。
十年之前灵智大师在鸠摩罗什寺讲经传法,两人相谈甚欢结下忘年之交,后又助他重塑经脉,传他易容之法。
灵智大师虽未传授他一招一式,却真正的让他从梁梦景变成了慕清明。对他而言,灵智大师亦师亦友,是有大智慧的人。
“今日比以往更加觉得神清气爽,在瀑布之下打坐一个时辰也并不觉得疲累。”
“你之前修习的内力太过刚烈,如今重铸比常人更为艰难。”灵智大师微微一笑,“不过你的心性向来比旁人强上几分。”
两人缓缓踱步在寺中,深秋的寺院并无多少人,偶尔有小沙弥看见二人散步上前行礼而去。
“我本无心再研习武功,可是我心中有一事多年未了。”慕清明淡淡说道,“大师,我是不是枉顾了你这么多年的教导。”
灵智大师莞尔一笑,说道:“谈不上。‘教导。’二字,你与佛法有缘,与我有缘。你不是佛门中人,有七情六欲乃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