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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诏书乘飞马北上,一声招呼也没有提前打,就撕碎了大梁与辽十来年的建交关系,一时间北疆大乱。皇命难违,纵使再不合理,沈老将军也只有听命的权利,赶紧准备领兵渡河开战。

本以为这仗是权宜之计,哪晓得河对面的辽军早已兵马齐全,原来这场战争谁都知道了,就只有该上阵杀敌的北疆军被蒙在了鼓里。

刀架到头上了,退一步就是溃败千里,沈岱清随父亲一道没日没夜地打仗,军民同心死死守着边陲,到了弹尽粮绝之际,没有等来上京的援军,反倒等来了令人寒心的弃城命令。

边陲小城被辽军攻入,本以为会屠城,可此时辽军却停了手,说要用沈岱清入辽三日换满城军民。此时又哪有其他选择,沈岱清弃兵入敌军之地,那里早已埋伏森严,只为抓将军之子。

“至于三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恕在下也不知。”欧锦喝了一口早已冷了的茶,接着说,“只是将军回来之后,就身重寒毒,少年郎硬朗的身子一下子就垮了。”

“昏迷数日也没有醒来,是师父强行用针攻心脉才是把将军拉了回来。”欧锦抬头,看着雾蒙蒙的天空,“辽早与夏通敌,春祭那日的刀上就淬着辽国寒毒,导致将军寒毒复发。”

“春祭之举是蓄谋已久。”许清徽摩挲着茶盏,接着说,“不知岱清如今情况如何。”

“将军如今情况还算稳定,不日应当就能醒来,只是这寒毒的根治……”欧锦顿了顿,站起身来,珍重地弯腰行礼,“在下愚钝,只学到了些皮毛,恐怕无法,夫人恕罪。”

“锦姑娘言重了,北疆奇毒难医,姑娘已经尽力了。”许清徽把手里杯中余下的茶倒尽,重新生火煮茶,“至于以后的,就是生死有命了。”

茶壶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不一会,亭子里又再次漫上了馥郁茶香。

“韩厥?你怎么在这。”韩厥垂着脑袋蹲在墙角用树杈在地上画着圈,突然被人从后边唤了一声,吓了一跳,连树杈都没来得及扔掉,赶紧跳起来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