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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岱清有些无奈地笑着看向欧锦说:“锦姑娘请起。”

欧锦将沈岱清脖子上的连通心脉的针一取,沈岱清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原先还能稍稍抑制的咳嗽完全藏不住了,猛地弯着腰咳嗽起来。

欧锦愁容满面地看着面前咳嗽的沈岱清,沈岱清如今的身子本就经不起折腾,此病一过,他的脸色也愈发难看,外伤好治,最难的是那寻不到答案的沉珂旧病。

身边候着的刘汉赶紧上前来扶着沈岱清坐下。

欧锦看着手里刚取下来的银针,银针的一端染着淡淡的血迹,眉头紧锁。

“我有一言需同将军交个底。”

“锦姑娘请讲。”沈岱清的声音因为抑着咳嗽而越发低哑。

“将军如今的伤不比从前,可这药,我却是再无法再往上加了。”欧锦把手里的银针收好,接着说,“是药三分毒,将军需当心些。”

“将军还未出征,我又遍寻不到解毒之法,留在此处也无甚用处。过几日我想回药谷一趟,师兄云游归来,兴许他对这寒毒会有些法子。”

欧锦行礼后便退下去了,屋子里只有刘汉和沈岱清两人。沈岱清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有些惨白的手腕,似乎可以在上面的针眼里,把他剩下的生命都拼凑出来。

不能再拖了,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沈岱清的眸子慢慢暗了下去,就像一只伤痕累累的独狼,带着狠劲。

沈岱清自从随父出征之后就再没有休息过这么长时间,一身的骨头都要被睡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