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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没有同夫人说我是谁吗?”梁寅眉毛动了一下,看到曲瑜为难的模样,瞬间就了然了。

“哒——哒”有人小跑着过来,步子轻快跳跃,来人还是垂髫小儿,穿着一身锦袍,和这周遭的一切有些不大搭配。

许清徽越瞧越眼熟,微眯了眯眼,想把小孩的模样看清楚,等小孩儿跑到跟前,仰着脑袋脆生生地喊了她一声,她才知道,原来真的是他。

“清徽姐姐你来啦!”阿衍仰着脑袋手拉着许清徽的袖子,可一向温柔的许清徽却没有理他,而是有些怔然。

“寅叔,清徽姐姐怎么了啊?”阿衍挤眉弄眼地张着嘴朝梁寅问着,为了不出声,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动作不小,眉毛灵活地动来动去,可爱得紧。

梁寅笑着摸了摸阿衍的头,也效仿他方才的模样,夸张地张着嘴但不出声地说话:“没事,你先去玩儿吧。”

“夫……夫人。”曲瑜站得像个雕塑一样,僵着手把东西给许清徽,“这是将军给夫人的信,我今早忘……忘记给夫人了。”

梁寅坐在旁边,看着曲瑜手里的东西,饶有趣味地笑了一下,原来是他不小心赶了个先,吓得这小将士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许清徽接过曲瑜手里的东西,却没有拆开,缓了一口气,把方才神游出去的意识抓了回来,站起身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原来宁远说的好友便是梁王殿下。”

大梁数百年来,能够以国号为封号之人,便只有当年叱咤风云的梁王殿下,梁寅。先帝没有立太子,但却给自己的孙子封了如此称号,人人都认为梁寅这皇位是稳扎稳打的了。

可梁寅后来却离奇死在了北疆,之前连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接下来去世的,就是龙椅上的皇帝。再后来,因着先帝子早死,孙儿尚幼,这皇位便依着“遗诏”,传位给了先帝的侄儿,也就是如今的文和皇帝。

当年所有朝臣都觉得此事蹊跷,但是文和初年人人自危,自己的性命都顾不上,更别说不知下落的梁寅,又碍于文和皇帝的天子之威,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