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情笑道:“这是我的林瑞天。”
“快跑啊,我们被发现了。”
她拉着林瑞天反方向跑着,他们跑了很久很久。
迎面的雨在脸上停驻了又泛动,涌入鼻窍与眼底的窒息疼痛出喉咙无边无际的挣扎,严刑逼供的雨群却始终撬不开情人的掌心,而背后所有的声音与惊动都消散在溅起的雨花里。
雨,是审判者;雨,是救赎者。
头发打了很多的结,姜情用力地扯掉了两个头绳,在这酣畅淋漓的雨里,她醍醐灌顶。
不过两人最终还是跑到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屋檐下躲雨,互相无奈又幸福地嘲笑着。
姜情别开前额的碎发:“宝贝,你的妈妈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你一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吧。”
林瑞天:“她很温柔,我只有一点,全都送给你。”
雨停后,两人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偏僻的地方,连个商店都没有。这里的路灯上挂着近日维修的字样,显然因为数日连绵的阴雨天气搁浅了工程,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的泥土气息和清脆的昆虫音。
“需要打车吗?”男声从背后传入耳朵,汽车停留的刹车音略显厚重短促。
林瑞天回过头,看见了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他低沉的语调和职业性的笑容相乎乖戾,这重重的矛盾感像飞镖一样回旋在林瑞天的脑海里,他不受拘束地开始描摹出这个男人高音怒吼的音色,一切近在耳边。
“我们快点走。”他推后了两步,拉住姜情往回走。
姜情仔细地盯着林瑞天,当人毫无预兆地陷入紧张的境地时,蔓延在内心空洞处的恐惧往往是迅时的,从而表现出眼神骤然的失焦和声音的虚化。她甚至没有停清林瑞天的那句话。